第8章 夜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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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冉為什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前因後果已經不重要，不用與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同居一屋，才是顧渺唇角勾起的最主要原因。
姚太婆家不負眾望果然條件很差，村裏多半都蓋著兩層小樓，她家卻還是那種年代感強烈的青磚土坯房。
外邊是青磚青瓦，雖然飽經風霜但還看得過去。
大娘正在收拾院子，見院外兩人過來趕緊放下手頭的活，笑臉相迎：“累不過吧？坐下喝口水。”
話裏有著濃重鄉音，顧渺不大聽得懂，看衛冉，她竟然知道這裏的方言，毫無違和感的與大娘攀談起來。
一老一小邊說邊往裏走，屋檐凸出來一大截，檐下擺著小木桌和板凳，衛冉也沒客氣順著大娘指示就坐下了。
她坐好，接過大娘倒的茶，卻不喝，先招手讓顧渺放下行李箱過去，等顧渺到跟前了，將手裏的茶遞過來。
還冒著熱氣的茶，在瓷杯裏晃蕩，青黃色的茶湯隱隱約約散發著茶的清香。
大娘見顧渺沒喝，笑著催促：“三桑摘滴，明前茶，好喝滴很。”
衛冉翻譯：“山上采摘的清明節前的山茶，大娘自己做的，你快嘗嘗。”
顧渺小小飲了口，入齒生香，回味甘甜，點頭低低嗯了聲，謝過大娘：“茶很好喝。”
於是，一老一小都笑了，大娘咧嘴而笑，起身指指廚房：“我去走飯。”又拍拍衛冉肩膀，讓她招呼好顧渺。
衛冉笑得甜美乖巧，不住點頭，等大娘進屋了才回頭，坐在板凳上腳撐著地，身子向後仰，一點一點的像個孩子般玩鬧起來，對著顧渺笑：“我不止懂這裏的方言，還會好多其他東西，是不是很厲害？有沒有想要了解我？”
顧渺繼續喝茶，只淡淡回了句：“茶不錯。”
衛冉還是笑，卻端端正正坐回來了，沒再搖晃那可憐的板凳，端著茶壺替顧渺續了杯，然後才自己倒茶喝水。
到人家家裏借宿，本不該主人做飯客人卻坐這裏喝茶，可顧渺不太會做飯，看衛冉的樣子，大概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。
兩人喝了茶問過大娘後，各自拿著行李去房間。
屋裏新刮了層薄薄的大白，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條件也不是那麽差，三間屋子，除了中間的客廳，便是東西兩頭的臥房。
大娘住東屋，她們倆住西屋。
屋子有些潮，家具還算幹凈，鋪了一層青磚的地上也沒見什麽汙垢，床上鋪著幹凈的被褥，兩雙新買的棉拖鞋端端正正擺在床前。
打開衣櫃，裏邊有好幾件大小不一的長款大衣，高領羊毛衫和修身的羽絨服，看尺寸就知道是她們的。
顧渺了然，這想必就是節目組準備的了。
難怪昨天林導要求每人都報一下身高三圍，原來是為了置辦衣物。倉促之間準備這麽多，也是難為節目組了。
想到這裏，顧渺看向衛冉，對方正好奇地盯著墻上已經破舊不堪的獎狀看。
她收回視線，手指撫上衣物，料子不錯，不是什麽大牌，但也比自己身上的要保暖許多。
衣食住行幾乎不用操心，只等著開工掙錢拿鈔票，這種近似於吃軟飯的事，差點沒錢續命的顧渺接受起來還真是……挺容易。
系統見了屋裏的布置，在腦海中笑得像只被捏住脖頸的蠢鵝：“鵝鵝鵝……”
顧渺放好自己的東西就去外邊看大娘要不要幫忙，屋內衛冉急急忙忙將行李箱往櫃子那一塞，也跟了出來。
三個人，還是三個女人，要準備的量不會大，大娘肯定是這麽想的，所以她端著一盤白面饅頭出來，並一碟鹹菜和青菜時，顧渺不死心地往廚房那探了探，得來大娘一聲催促：“莫得了莫得了，魚肉哈在村長那凍的，明個去拿再搞頓好滴。”
鄉音難懂，卻也聽明白桌上那些就是三人的晚飯。
衛冉有些踟躕，低低與顧渺商量：“要不我現在去村長家拿點東西來，可是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：“可是我不會用這種土竈。”
越說腦袋越低，與之前趾高氣揚說自己厲害時形成鮮明對比。
顧渺否決了她的想法：“不用，饅頭很多，夠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衛冉擡頭瞧見顧渺已經落座，後面的話倒不好再說，禮貌謝過大娘後，悶悶的啃起饅頭來。
三人圍坐小桌子吃著簡單的晚飯，一盤饅頭八個，衛冉吃了大半個，大娘吃了三個，剩下的全進顧渺肚子裏。
吃完飯，大娘攔著兩人不讓洗碗，趕她們先去洗澡，就在廚房旁邊那間屋子，同樣坐落在院子裏的雜物間。
一大桶熱水，顧渺拎到屋子裏讓衛冉先洗，兌上冷水淋著洗，倒也快，兩人洗完沒多久大娘就收拾好了廚房。
雖說還在深秋，可山裏夜間寒涼氣溫極低，大娘趕著兩人回屋睡覺，換下的衣服浸在盆裏第二天再洗。
洗完澡哆嗦著出來的衛冉大概是受了寒氣，即使趕了一天的路累得很了，在自己被窩輾轉半天還是沒安靜下來，吵得顧渺都睡不著。她起身開燈，先探探衛冉額頭，沒發燒不由松口氣，然後去外邊倒了熱水進來，讓衛冉喝了。
可是沒多久衛冉還是翻來覆去，顧渺皺著眉頭偏頭問她：“擇床？”
衛冉聲音有點打顫：“沒、沒有，就是感覺冷，被窩裏捂不熱。”
顧渺思索片刻，問她：“熱水袋有帶嗎？”
“也沒有，你、你先睡吧，不用管我，沒想到山裏會這麽冷，我體質偏寒，再捂捂就不冷了。”
體質偏寒？顧渺蹙眉，這種體質在被子裏捂一夜都不見得能捂暖和吧？
想要撒開手不管，旁邊的人實在吵鬧，打擾到她休息，明天怎麽攢足勁打工掙錢？想要去弄點熱水讓她抱著取暖吧，估計水冷下去半夜說不定還會被吵醒。
所以，自己為什麽覺得這種麻煩的人可以短暫的做朋友？
掀開自己的被子，冷氣趁虛而入凍得顧渺哆嗦了一下，借著窗外的月色伸手扯扯衛冉被角，“我被子暖和，你過來睡。”
衛冉驚喜的聲音傳過來，不哆嗦也不打顫了：“真的？？？”
太過驚喜，以至於顧渺那一瞬間覺得衛冉鬧這麽久就是為了等這句話。
顧渺面無表情：“嗯。”
貓是很敏捷的動物，落地無聲快若閃電，踹開自己冷冰冰被子的衛冉比夜裏疾行的貓動作還要敏捷，就地一滾就鉆到顧渺這邊被窩裏。
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到掀開被子的顧渺的懷裏。
隨著冷風呼嘯而至的，是衛冉堪比冰塊的身體！
顧渺那一刻沒有不耐煩，也沒有抗拒，凍得忍不住哆嗦的她只想伸腿將這塊冰從自己被窩踢出去！
偏寒體質，是真的可怕！
衛冉滾進顧渺懷裏，自動找好地兒窩著，一雙冰手不客氣的環著顧渺的腰，腦袋一拱，身子靈活一扭，人就鉆進左手還支著被角被冰得有些反應遲鈍的顧渺懷裏貼著了。
一套動作行雲流水，怕是得演練上千遍才有她這麽利索。
夜裏沒開燈，懷裏的人腦袋埋進自己不可描述的地方就再也不願擡起，縱使她臉色再冷，眼神再冰，也凍不到那人一絲一毫。
顧渺掖好被角，僵硬地躺平，任由身上那塊冰抱著自己取暖。
能怎樣呢，也不可能真的把人踢出去凍著不管，只好忍了這口氣，明天再找她算賬！
夜很長，將一塊冰捂熱的夜更長！
被大山包圍的村子，萬籟俱寂的夜晚過去，醒來的姚家村便迎來喧鬧的一天。
雞打鳴狗輕吠，山雀在枝頭嘰嘰喳喳，更有那挑擔的，去菜地摘菜的，路過村東頭的姚太婆家，總要吆喝上一兩聲打招呼。
顧渺直到後半夜懷裏那人身上有熱氣了才迷糊睡著，覺淺，大娘又起得早，天剛亮就在屋裏走來走去，動靜不大，還是吵得她頭疼。
沒辦法繼續睡，扒開始終抱著自己睡得香甜的衛冉，先送上一梭子冰冷視線，然後才冷冷的輕輕的哼了聲，輕手輕腳穿衣下床。
氣溫低得地面結了一層白霜，大娘正在廚房忙活，見顧渺起來笑著趕她回去睡個回籠覺。
顧渺婉拒，從廚房提了些熱水出來，將自己和衛冉換下來的衣裳洗了，身後的屋子才傳來衛冉掩嘴打哈欠的聲音。
聽聲似乎還想再睡一會。
“嗯？洗衣服呀？冷不冷？”待看清對方手裏舉著要晾的衣服正是自己的，衛冉臉一下子變得通紅，語無倫次地撲過來叫道：“我自己的衣服我來洗，就、就……”
一盆洗幹凈的衣服疊放在一起準備晾了，顧渺視線掃過那幾件貼身衣物，淡淡開口：“你昨夜受寒，這些我順手幫了，下次自己早點起床燒熱水洗。”
衛冉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囁嚅著：“這、這就很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顧渺沒理她，自顧自做自己的事。
大概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，從吃早飯到和林導他們匯合，甚至在林導宣布分組方式時，衛冉都安安靜靜的再沒往顧渺身邊湊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只能在作話裏說真話的系統：“有糖吃的日子，可真快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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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太婆家不負眾望果然條件很差，村裏多半都蓋著兩層小樓，她家卻還是那種年代感強烈的青磚土坯房。
外邊是青磚青瓦，雖然飽經風霜但還看得過去。
大娘正在收拾院子，見院外兩人過來趕緊放下手頭的活，笑臉相迎：“累不過吧？坐下喝口水。”
話裏有著濃重鄉音，顧渺不大聽得懂，看衛冉，她竟然知道這裏的方言，毫無違和感的與大娘攀談起來。
一老一小邊說邊往裏走，屋檐凸出來一大截，檐下擺著小木桌和板凳，衛冉也沒客氣順著大娘指示就坐下了。
她坐好，接過大娘倒的茶，卻不喝，先招手讓顧渺放下行李箱過去，等顧渺到跟前了，將手裏的茶遞過來。
還冒著熱氣的茶，在瓷杯裏晃蕩，青黃色的茶湯隱隱約約散發著茶的清香。
大娘見顧渺沒喝，笑著催促：“三桑摘滴，明前茶，好喝滴很。”
衛冉翻譯：“山上采摘的清明節前的山茶，大娘自己做的，你快嘗嘗。”
顧渺小小飲了口，入齒生香，回味甘甜，點頭低低嗯了聲，謝過大娘：“茶很好喝。”
於是，一老一小都笑了，大娘咧嘴而笑，起身指指廚房：“我去走飯。”又拍拍衛冉肩膀，讓她招呼好顧渺。
衛冉笑得甜美乖巧，不住點頭，等大娘進屋了才回頭，坐在板凳上腳撐著地，身子向後仰，一點一點的像個孩子般玩鬧起來，對著顧渺笑：“我不止懂這裏的方言，還會好多其他東西，是不是很厲害？有沒有想要了解我？”
顧渺繼續喝茶，只淡淡回了句：“茶不錯。”
衛冉還是笑，卻端端正正坐回來了，沒再搖晃那可憐的板凳，端著茶壺替顧渺續了杯，然後才自己倒茶喝水。
到人家家裏借宿，本不該主人做飯客人卻坐這裏喝茶，可顧渺不太會做飯，看衛冉的樣子，大概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。
兩人喝了茶問過大娘後，各自拿著行李去房間。
屋裏新刮了層薄薄的大白，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條件也不是那麽差，三間屋子，除了中間的客廳，便是東西兩頭的臥房。
大娘住東屋，她們倆住西屋。
屋子有些潮，家具還算幹凈，鋪了一層青磚的地上也沒見什麽汙垢，床上鋪著幹凈的被褥，兩雙新買的棉拖鞋端端正正擺在床前。
打開衣櫃，裏邊有好幾件大小不一的長款大衣，高領羊毛衫和修身的羽絨服，看尺寸就知道是她們的。
顧渺了然，這想必就是節目組準備的了。
難怪昨天林導要求每人都報一下身高三圍，原來是為了置辦衣物。倉促之間準備這麽多，也是難為節目組了。
想到這裏，顧渺看向衛冉，對方正好奇地盯著墻上已經破舊不堪的獎狀看。
她收回視線，手指撫上衣物，料子不錯，不是什麽大牌，但也比自己身上的要保暖許多。
衣食住行幾乎不用操心，只等著開工掙錢拿鈔票，這種近似於吃軟飯的事，差點沒錢續命的顧渺接受起來還真是……挺容易。
系統見了屋裏的布置，在腦海中笑得像只被捏住脖頸的蠢鵝：“鵝鵝鵝……”
顧渺放好自己的東西就去外邊看大娘要不要幫忙，屋內衛冉急急忙忙將行李箱往櫃子那一塞，也跟了出來。
三個人，還是三個女人，要準備的量不會大，大娘肯定是這麽想的，所以她端著一盤白面饅頭出來，並一碟鹹菜和青菜時，顧渺不死心地往廚房那探了探，得來大娘一聲催促：“莫得了莫得了，魚肉哈在村長那凍的，明個去拿再搞頓好滴。”
鄉音難懂，卻也聽明白桌上那些就是三人的晚飯。
衛冉有些踟躕，低低與顧渺商量：“要不我現在去村長家拿點東西來，可是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：“可是我不會用這種土竈。”
越說腦袋越低，與之前趾高氣揚說自己厲害時形成鮮明對比。
顧渺否決了她的想法：“不用，饅頭很多，夠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衛冉擡頭瞧見顧渺已經落座，後面的話倒不好再說，禮貌謝過大娘後，悶悶的啃起饅頭來。
三人圍坐小桌子吃著簡單的晚飯，一盤饅頭八個，衛冉吃了大半個，大娘吃了三個，剩下的全進顧渺肚子裏。
吃完飯，大娘攔著兩人不讓洗碗，趕她們先去洗澡，就在廚房旁邊那間屋子，同樣坐落在院子裏的雜物間。
一大桶熱水，顧渺拎到屋子裏讓衛冉先洗，兌上冷水淋著洗，倒也快，兩人洗完沒多久大娘就收拾好了廚房。
雖說還在深秋，可山裏夜間寒涼氣溫極低，大娘趕著兩人回屋睡覺，換下的衣服浸在盆裏第二天再洗。
洗完澡哆嗦著出來的衛冉大概是受了寒氣，即使趕了一天的路累得很了，在自己被窩輾轉半天還是沒安靜下來，吵得顧渺都睡不著。她起身開燈，先探探衛冉額頭，沒發燒不由松口氣，然後去外邊倒了熱水進來，讓衛冉喝了。
可是沒多久衛冉還是翻來覆去，顧渺皺著眉頭偏頭問她：“擇床？”
衛冉聲音有點打顫：“沒、沒有，就是感覺冷，被窩裏捂不熱。”
顧渺思索片刻，問她：“熱水袋有帶嗎？”
“也沒有，你、你先睡吧，不用管我，沒想到山裏會這麽冷，我體質偏寒，再捂捂就不冷了。”
體質偏寒？顧渺蹙眉，這種體質在被子裏捂一夜都不見得能捂暖和吧？
想要撒開手不管，旁邊的人實在吵鬧，打擾到她休息，明天怎麽攢足勁打工掙錢？想要去弄點熱水讓她抱著取暖吧，估計水冷下去半夜說不定還會被吵醒。
所以，自己為什麽覺得這種麻煩的人可以短暫的做朋友？
掀開自己的被子，冷氣趁虛而入凍得顧渺哆嗦了一下，借著窗外的月色伸手扯扯衛冉被角，“我被子暖和，你過來睡。”
衛冉驚喜的聲音傳過來，不哆嗦也不打顫了：“真的？？？”
太過驚喜，以至於顧渺那一瞬間覺得衛冉鬧這麽久就是為了等這句話。
顧渺面無表情：“嗯。”
貓是很敏捷的動物，落地無聲快若閃電，踹開自己冷冰冰被子的衛冉比夜裏疾行的貓動作還要敏捷，就地一滾就鉆到顧渺這邊被窩裏。
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到掀開被子的顧渺的懷裏。
隨著冷風呼嘯而至的，是衛冉堪比冰塊的身體！
顧渺那一刻沒有不耐煩，也沒有抗拒，凍得忍不住哆嗦的她只想伸腿將這塊冰從自己被窩踢出去！
偏寒體質，是真的可怕！
衛冉滾進顧渺懷裏，自動找好地兒窩著，一雙冰手不客氣的環著顧渺的腰，腦袋一拱，身子靈活一扭，人就鉆進左手還支著被角被冰得有些反應遲鈍的顧渺懷裏貼著了。
一套動作行雲流水，怕是得演練上千遍才有她這麽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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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渺掖好被角，僵硬地躺平，任由身上那塊冰抱著自己取暖。
能怎樣呢，也不可能真的把人踢出去凍著不管，只好忍了這口氣，明天再找她算賬！
夜很長，將一塊冰捂熱的夜更長！
被大山包圍的村子，萬籟俱寂的夜晚過去，醒來的姚家村便迎來喧鬧的一天。
雞打鳴狗輕吠，山雀在枝頭嘰嘰喳喳，更有那挑擔的，去菜地摘菜的，路過村東頭的姚太婆家，總要吆喝上一兩聲打招呼。
顧渺直到後半夜懷裏那人身上有熱氣了才迷糊睡著，覺淺，大娘又起得早，天剛亮就在屋裏走來走去，動靜不大，還是吵得她頭疼。
沒辦法繼續睡，扒開始終抱著自己睡得香甜的衛冉，先送上一梭子冰冷視線，然後才冷冷的輕輕的哼了聲，輕手輕腳穿衣下床。
氣溫低得地面結了一層白霜，大娘正在廚房忙活，見顧渺起來笑著趕她回去睡個回籠覺。
顧渺婉拒，從廚房提了些熱水出來，將自己和衛冉換下來的衣裳洗了，身後的屋子才傳來衛冉掩嘴打哈欠的聲音。
聽聲似乎還想再睡一會。
“嗯？洗衣服呀？冷不冷？”待看清對方手裏舉著要晾的衣服正是自己的，衛冉臉一下子變得通紅，語無倫次地撲過來叫道：“我自己的衣服我來洗，就、就……”
一盆洗幹凈的衣服疊放在一起準備晾了，顧渺視線掃過那幾件貼身衣物，淡淡開口：“你昨夜受寒，這些我順手幫了，下次自己早點起床燒熱水洗。”
衛冉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囁嚅著：“這、這就很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顧渺沒理她，自顧自做自己的事。
大概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，從吃早飯到和林導他們匯合，甚至在林導宣布分組方式時，衛冉都安安靜靜的再沒往顧渺身邊湊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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